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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火”的记忆

2021-06-17 09:00:07  来源:  婺城新闻网  作者: 徐益丰

  徐益丰

  记忆中的上世纪70年代,烧柴是大事,每个家庭都必须精打细算,节柴跟节粮没有什么两样。人走在路上,看见一根小树枝、一块小木梢、一张小废纸都会弯腰捡起拿回家。

  现在每当下厨拧开气阀炒菜,按下电饭锅烧饭,我就会想起小时候父母为烧饭而忧,而我十二、三岁时,就为解决烧柴困难捡过煤渣、做过煤球、上山砍过柴火。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柴作为日常生活必需品被放在首位,可见其重中之重。

  为烧柴而苦恼,似乎在现在的生活中渐行渐远,只是用柴火灶烧出的饭入口醇香的味道,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捡煤渣

  呜!呜!呜!火车进站了。这时一群男女老少一只手拿着小扒钩,一只手拎着篮子,涌向火车头,等火车司机把烧过的煤渣卸在钢轨外侧,煤渣还冒着烟火,捡拾煤渣的男女老少不顾烫手,用小扒钩拼命地往自己篮子里扒。

  上世纪70年代,别说吃饭,连烧柴也是一件大事,日子过得很艰难。外婆看到家里烧柴火实在没辙了,就叫我去捡拾煤渣,记得那年我才12岁。

  老家在浙西小镇,紧靠浙赣线,镇南边设有一个小站,一天没几趟火车经过。那个年代火车是清一色冒着黑烟的蒸汽机车,粗粗的烟囱喷射出一股股浓浓黑烟,在天空中久久不肯散去。而蒸汽机车的动力来源主要是煤和水,只要火车一到车站停靠,司机就立刻开始给机车添加煤和水,同时还要将机车燃烧掉的废弃煤渣炉灰及时清出。这废弃的炉灰就是我们捡拾的宝贝了,从中捡拾一些未燃尽的煤渣,弥补家中柴火不足。

  火车停靠的时间是有限的,时间一到,随着哨子声,火车将启动出发。但大家仍然前拥后挤,全然不顾,唯恐自己占据不到有利位置,抢占不到“战利品”

  呜!呜!呜!当火车鸣声响起,轮子开始滚动,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大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当火车驶出站后,再把抢到的废弃炉灰,机械地重复一遍,直至把筐子捡满为止回家。

  捡拾煤渣,不仅要忍受手指被磨破的疼痛之苦,而且还要经受大自然的严峻考验。春季,狂风肆虐,黄沙四起,炉灰和风沙交织混杂在一起,吹得睁不开双眼,更呛得喘不上气来。那时,谁也不懂得灰尘对自己身体所造成的危害,更不知道怎样保护自己的身体。

  据说当年,著名作家梁晓声为了给家里挣点钱,也去扒过树皮,拣过铁路上煤车掉下的煤渣。看来,这种经历使人丰盈,更能改变人生。

  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当年曾冒着黑烟的蒸汽机车,现早已被内燃机车、电力机车及高铁列车所替代,当年非常喧闹的炉灰堆也早已不见了踪影,家家户户都早已结束了烟熏火燎的烧水做饭时代,燃气灶、电磁炉灶、微波炉、电饭煲等家用电器走进了每家每户。

  做煤球

  “柴”路在何方?先从供销社、饭店等单位食堂倒出来的煤灰中,找出煤灰没烧过的煤沫子、碎煤捡回家,把煤沫子、碎煤少量和黄土按一定比例混合,加水搅拌,而后手工捏成鸡蛋大小的煤球。晒干以后,就可当作“柴”用了。

  做好的煤球,有时点不着,有时烧得过快,有一天,公社食堂的一位烧饭的师傅,路过我家门口,看到一大片煤球说,这些煤球没法烧的,黄土与煤沫子、碎煤的比例不对。他一声不响,拿起旁边的锄头,迅速地把成片的煤球归并在一起,重新搅拌,拌好后告诉我,你可以重做了,包你外婆满意。果然,这批煤球真好烧。

  那个年代食堂主要是蒸饭,因此,食堂的煤沫子、碎煤是有限的,那怎么办?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父亲和他的一个朋友聊起烧柴的困境,朋友说,可以到他的砖瓦厂拉几车煤灰,黄土和煤灰搅拌后,做成煤饼,也挺好烧的。

  这样我从做煤球又改做煤饼了。

  当时我家就住在公社大院,公社大院共三幢房子。一幢是老宅,后改为公社干部的宿舍;一幢是平房属办公场所,再就是一幢三间土瓦泥房,一扇门,住了两户人家。

  土瓦泥房给做煤饼提供了条件,把搅拌好的煤糊做成一个一个像饼似的,贴在土瓦泥房后面的外墙上。过上一个星期煤饼风干,又一个一个铲下来,敲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到筐子里,等要烧饭烧水时取用。

  煤灰和黄泥比例也蛮有讲究的,如果黄泥少了,燃烧很快,并且容易碎掉;黄泥太多了,那就火力不旺。

  做煤饼基本上是我和妹妹的事,哥哥下放知青,弟弟还小。在拌煤糊时,妹妹加水、加黄泥,我搅拌,拌均匀后,两人用手直接抓一把,贴到墙上,双手都被煤泥浸染得黑黑的,做一次煤饼,手洗掉后需两三天才能恢复原样,有时脸上、身上,也糊满了黑色。一次百来斤煤饼做下来,腰杆都直不起,夏天或秋天还好,如果在冬天,寒风刺骨,冻得发红的双手顾不上煤糊,时时插到口袋里取暧。

  后来又改进了,使用上家用煤炉。父亲买了打煤器,有了打煤器双手基本上不需要直接碰上煤糊了,干净多了,也算提高生产力。

  和好煤,用上打煤器,每做一个蜂窝煤前都要先把打煤器模子部分在一个盛满水的小桶里沾水,否则蜂窝煤沾在模子里脱不下来,白费力气;如果煤和得太稀,打煤器印满模后刚提起来煤就会掉下来成了一摊烂泥,也是白搭。

  看着一个个蜂窝煤排队似的在空地里晾晒时,我感觉到了生存的艰辛,生活的酸苦。后来,家庭经济好转,不再手工制作煤球,直接购买成品煤球。那些做煤球、煤饼、蜂窝煤的经历,便成了一去不复返的往事。

  五十多年来,每每看到蓝色火焰,觉得这是人生旅途中最特独的“景色”。

  砍柴火

  我的表哥家在浙西一个叫邵家的小村庄,村庄坐落在龙丘山(九峰山)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这里烧柴问题相对好些。但也要自己上山砍柴。

  说起砍柴火,按理我还是有点“经验”。60年代后期,我们全家去了乡下外婆家。做饭柴火都要靠自己解决,七八岁的我就跟哥哥后面,去捡树枝,割杂草等。

  那时的天气,不知咋滴,特别地热,爬到半山腰,已经上气接不到下气,汗珠像下雨似的往下滴,又没毛巾,只能用衣服袖子把汗珠擦掉。漫山遍野,看不到一个人,只听到鸟叫声。仰望天空,白云从我头顶走过,似乎告诉我,那些心中最美好的梦想,一直在远方。

  砍柴也要选择对象的,像那些橛类的植物,茎很细,叶子很发达,这些东西砍起来很容易断,也蓬松显得分量多,但是不经烧,一担橛柴也许做不了一顿饭。要想经得起烧,还得砍那些难对付的粗灌木。

  好不容易一天熬下来,看看太阳也已经下山了,准备收工。把分散的柴料都集中起来,然后用绳子再捆绑成一捆捆柴担。开始几天由于柴没捆紧,一路走一路掉,就像野猫拖小鸡一般。

  回到表哥家,把柴料门口一丢,急急忙忙先喝上几口开水,开水还没下肚,就听到表哥的叫喊声!你一天就那么一小把柴火,烧一顿饭都不够,到时我咋向你父母交代。

  表哥看我一脸的无奈说,明天去捡松果吧。

  天蒙蒙亮,带上麻袋、绳子、松毛耙,还有一根毛竹杆上山捡松果。捡松果必须上到半山腰或山顶,有些熟透了的松果会掉在地上,先用松毛耙耙成一堆,再装入麻袋,但是仅靠地上耙起来是不够的,还有些挂在松树上,要用毛竹杆敲打才能下来。

  我就像个小松鼠在松树林跳来跳去。在敲打松果时最怕的是毛毛虫,马尾松上毛毛虫最多,一不小心被它刺到皮肤上,所刺的地方顿时红肿起来,火烧火燎地,奇痒无比。还有松树树枝经常有黄蜂做巢,敲打时不注意会敲到黄蜂巢,那就吃苦头了,被黄蜂蜇了手背,脸部,不一会儿就肿起来。

  口渴了怎么办!那年代又没矿泉水,只有到山脚下,或山坳里找潜坑水。有时要翻好几个山头,才能找到。找到后,用嘴轻轻吹掉树枝、树叶,以及牛粪等,双脚跪在地上,屁股一翘,用嘴直接对潜坑水,咕咚,咕咚!喝上一肚。

  收工了,把松果一袋袋装好,拖到山坡处,一袋袋往下滚。有次,人是下去了,可一麻袋松果搁置在山腰的树衩上。怎么办?只好又得爬上山去,把装松果的麻袋拖下来。

  半个多月下来,收获不少,茅草、树枝好几梱,松果好几麻袋。表哥用独轮车拉回我家。我跟着表哥后边,望着这一车的柴火,很有成就感!

  烧柴苦恼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但我知道,为了做好这顿饭的那把火,多么来之不易。几十年来,记忆中的这把火一直照亮着我,让我得以迈开双腿坚定前行。儿时的磨砺成就了今天美好的人生。

责任编辑: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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