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新闻中心今日婺城婺城网视图库中心新闻专题婺城政务金华新闻连线浙江国内新闻国际新闻外媒婺城
您当前的位置 :     婺城新闻网 > 新闻中心 > 今日婺城 > 理论

儿时不识白沙溪

2021-01-20 09:30:27  来源:  婺城新闻网  作者: 陈国友

  陈国友

  白沙溪与我结缘,那是五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我,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儿童,只记得在一个深秋或者初冬的早上,我们一家连大带小包括那些木柜床铺碗碟统统被搬上一辆竹篷卡车,驶离金华市区的拦路井,来到了几近南山的一个小乡村,开始过起下放农村的生活。村子叫东铺,村南有条溪,溪水从大山流来,又不知流向何处,更不知溪水何名,只听得大人们说着“溪头,溪头”,或者是“到溪头去”。现在回想起来,溪头无非是溪里的意思,那么那时的村民只用一个“溪”字来称呼它的。直到我年长了工作了,翻阅一些地方书籍,才知道这“溪”还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白沙溪。

  我出生在婺江之畔,但对河流的第一次认识,却是在这个遥远的小乡村。溪,离村子不远,最多也就两三百米光景。从家门口出发,穿过一片菜地和沙滩,就可以到溪边。大人去走这段路不消一支烟的功夫,而对于那时只有六七岁的娃来说,还是要花点时间的。溪的两边没有堤坝,只有自然倾斜向溪谷延伸的沙滩。沙滩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有点泥土的地方则长出一簇一簇不知名的野草和野花,也是十分可爱。溪里的水终年不断,只是或多或少而已,偶尔有几次溪里发大水,溪水漫上了沙滩甚至淹没了田野,对于孩时的我,已经记不得那么清晰了。等到枯水期,溪里的大石块露了出来,大人们便可踏着石块走到对岸。那时我尚小,从未独自越过这溪,望着对岸的沙丘田野以及更远的山峦,心怀向往。

  我的童年记忆就是从白沙溪畔开始。那时候的农村实行公社化,每个公社还有许多生产大队和小队,生产资料的农器具和耕牛由生产队集中管理。而耕牛需要经常牵出去吃点野草,这种事基本上分给了农户家的孩子。我是下放迁入户,只能在人手不够的时候补缺上岗。但就是这补缺上岗,也是很有荣誉感的,因为毕竟可以为建设社会主义添砖加瓦。遵照大人的意图,放牛只能到溪边的那片荒地。这片荒地实则是溪边的一弯溪滩,水草肥美,正是耕牛吃草饮水的绝佳之处。在这片溪滩之上,则是一大片开阔的沙滩。沙滩上还有七八株神态各异的老柳树。放牛通常只需将耕牛牵到长满水草的溪滩就行,耕牛自会吃草饮水或是嬉水纳凉,余下的时间便可让我们尽情地玩耍。沙滩上的沙子和鹅卵石经溪水和雨水的清洗,除了那点儿泥尘,都是干干净净的。轮到放牛的都是男童,自然喜欢学着战争电影里的战士趴在沙滩上匍匐前进或来回冲锋,完了之后只要拍拍衣服便可清洁如初。这种游戏玩多了,心底的斗志很容易激发出来。记得有一次,不知道为了什么,其中的一位小伙伴与我吵了起来,而且还动起了手。边上的几位放牛娃不仅不劝架,反而一个劲地起哄。那位与我打架的看打不过我,就退出四五步,然后捡起一块鹅卵石朝我扔了过来,幸好被我避闪,因而我就去追打他。因此两个放牛娃就在溪滩上追逐起来,而边上的那些小伙伴就更开心了。那跑远的放牛娃很是气闷,又捡起鹅卵石去击打我牵来的耕牛。耕牛受了惊吓,逃到溪里,迷惑地望着我们。这回轮到我哭了,望着汪汪溪水,我只能哭着跑回家央求大人到溪里把牛牵回来。

  这样的打斗毕竟是少之又少的,多数的时间除了玩打仗还会去沙滩上的那几株老柳树下面捉知了。柳树是知了最喜欢栖息的树种之一,每当夏日来临,便有许多黑黝黝的知了爬上柳树枝干高声鸣唱。柳树的树冠较大,树荫浓密,自是放牛娃躲避烈日的好去处,而且尖叫的知了也引起了我们浓厚的兴趣,无奈年龄太小,能力不足,最多只能挑块合适的石头试着打一下,但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知了抖动着翅膀惊慌飞走。知了总是爬在高高的树干上,我从来没有捉到过一只知了。不过也会遇到比我稍大的少年背着竹竿来黏知了的时候,黏知了的小哥也会给我一只知了玩玩。我对那可以黏住知了的竹竿很是好奇,却怎么也弄不懂是什么玩意。在放牛的盛夏,最开心的还是玩水。溪里的水不深,很清,清到简直可以数出沉在水底的沙粒来。溪里有许多手指般大小的小鱼,只要我们坐在溪边的石块上,将双脚放进水里,小鱼就会成群成队地围过来触吻白嫩的小脚丫,痒痒的,甚是好玩。打水漂、打水仗,是放牛娃最兴奋的节目。把衣裤玩湿了也不要紧,脱下来铺在沙滩上很快就会干透。水玩多了,也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游泳。

  我在这个小乡村度过了两年的儿童时光。在这条溪的沙滩上,留下了我最深刻的童年记忆。但那时,对溪的名字根本无从听闻,而对溪的来源更是无从知晓,直到又过了十年,初中毕业的我第一次走进大山深处,见识了南山的重峦叠嶂,见识了这溪水的曲折跌宕,才对这条溪有了初步的认识。而对这溪的名字“白沙溪”的获悉,是我翻阅一本《金华市地名志》之后,那年我已二十岁。在这本书中,白沙溪还有专门的条目:白沙溪,又名白龙溪。以溪水洁白如镜,得名白沙,又以蜿蜒曲折似龙蛇,风吹细波似白鳞,故名白龙溪。……白沙溪源出遂昌县天堂岭,于银溪乡北端入市境,……白沙溪三十六堰,此为大岩第一堰。……明·杜桓《白沙春水》诗:“白沙溪水镜光清,水面无风似掌平。春暖锦鳞吹细浪,晚晴黄鸟转新声。烟堤绿树人家小,云渚斜阳钓艇横。三十六渠绕灌溉,秋田万顷仰西成。”至此,我对白沙溪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之后,我多次进入南山腹地,涉水探源,以解儿时的迷惑。“幸与白沙畔,终生而念兹。”对于与白沙溪的感情,我曾经有过这样的诗句。应该说,白沙溪早已根植在我的心灵深处,只是没有更加优美的词句来表达我内心的赞美。

  2020年12月8日,白沙溪三十六堰列入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名录。消息传来,我为之兴奋,兴奋的是我五十年前与之结成的世缘,让我倍感荣幸。故提笔一述儿时的浅薄。

责任编辑:郑剑
分享到:
婺城新闻网新浪官方微博婺城新闻网官方微信
批准文号:浙新办2008[ 15 ]号浙江省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 33120190038浙ICP备09057527号
金华市婺城区新闻传媒中心主办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加盟单位
<tt id='Gbcgi'><i></i></tt>
    <code id='luF'><dfn></dfn></code>
    <listing id='CXah'><marquee></marquee></listing>